实际上,在儒家的思想中,民本的价值观高于对君主权力的肯定,也就是说,民本主义高于王权主义[10]。
所谓圣人之性,就是完全实现了自然之性,故能与自然合一。盖吾之性,本天下之理也,而天下之物理,亦同此理也。
求内不得,将求于外,舍内求外,非惑如何?[60] 在内者是自性,求内者是自知其性,舍内而外求,就会陷入无穷的迷惘甚至丧失自性。现在向你指出,宝藏就在自己家里,你原来并不贫,这就解决了根本问题。在中国哲学中,心固然是知觉、思维的器官,但它首先是作为人的存在及其主体意识出现的,至于世界的意义,就内涵在每个人的主体意识之中。既得于己,则见于事者,以时措之,而皆得其宜也。中国传统哲学就是这样教导人们的。
[63] 心知耳目之用,必然指向某个对象,这是一般思维的基本特征,但在郭象看来,这不是真正的知,如果说到对象,那么,这个对象决不是外物,而是思维者自己,是思维的自思维。[56] 他承认人具有理性能力,这种理性能力能够推类辨物。体验所得之知是无限的,绝对的,也是整体的,一般的对象认识则是有限的、相对的,也是部分的。
凡是视觉健全的人,都知道什么是黑、什么是白。这样就能除去自私用智之心,不以外物为对象而进入真正的体验状态。[44]《横渠易说·上经复卦》。要做到这一点,就必须返回到主体自身,通过情感体验及其意向活动,反情以和其志,通过自我体验以调节自己的道德意志,实现人生而静之性。
朱熹以人欲尽处,天理流行[71]为真正的乐,这也是一种体验。同儒家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墨家。
君子所性,虽大行不加焉,虽穷居不损焉,分定固也。情感只能自我体验,不能靠认识去理解,因而不属于认识论范畴。他提出为仁之方,在于忠和恕,忠就是推己及人,已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[23]。致虚极,守静笃,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。
这也就是孟子所说的万物皆备于我,不过,这里明确提出本体的概念。心勿忘,勿助长,既不可忘失,亦不可助长,顺其自然之势,加以培养。玄学家所说的意,显然具有本体论的意义,同时又是主体论的说法。周敦颐所谓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(无欲故静——自注),立人极焉[40],就是主张排除私心杂念,在静中体会中正仁义之性,这就是立人极。
朱熹虽然重视经验知识对于体验的重要作用,但心中之乐毕竟是而且必须是由自我体验而得,任何知识都不能代替这种体验。沿着这样的路子发展下去,必然走上道德情感论,发展为道德形上论,提倡出于情感而又超情感的道德理性,以此解释人的本质,说明人的存在。
由于思维中渗透了情感评价的因素,从而使理论思维(以及一般思维)具有温色的特征,而不是冷色或灰色的纯理性思维。他认为,仁的定义既然是爱人,而人是一个类概念,所有的人都应该包括在内,爱人就应该爱所有的人,也包括爱自己。
所谓不勉而中,不思而得,从容中道[35]就是这样的体验。鱼有没有乐,在认识论上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,但是在自我体验中,完全可以说,鱼有一种乐。陆九渊主张在静中体验自己的本心,本心既是未发,又是已发,二者是合而为一的。这里所谓一,是纯一而无杂的意思,也就是纯其心而已[42],仁义礼智四者,动静言能视听无违之谓纯[43]。其立论的主要根据,正是内在的心理情感及其经验(详细内容以后还要谈)。人在情绪情感极好的情况下,就会有这种体验,甚至忘掉自己的存在,完全融化在自然界,感受到一切都在欢笑。
人需要同情和互助,需要互相关心,这样才能建立起和谐一致的社会秩序。其他各家,如名家,与墨家比较接近,道家则与儒家为盟。
按照理学思维,未发作为心之本体,是形而上者之性,已发作为心之作用,是形而下者之情,未发与已发的关系,是性情体用的关系。夫大道不称,大辩不言,大仁不仁,大廉不赚,大勇不忮,故知至其所不知,至矣。
这样的心,就是天地万物的主体,也是自我体验的根本出发点。作为主体原则,未发之中是天下之大本,已发之和是天下之达道。
这个故,就是所以然之故。乐既是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情感体验,又是一种主体意识。这都是以主体的情感意向为出发点,也就是从同情心、责任感和道德感出发建立人的尊严。所谓体验,就是借助超理性的直觉,使其实现出来。
和作为体验的实现,体现了主体意识的和谐的原则,但并不是没有丰富多样性的差别。以体会为非心,故有心小性大之说。
既然思是已发,又如何思其未发之体呢?有人说,程颐是用实在论或存有论的方法,即以此知彼的横摄方法。情和才又是联系在一起的,有善的潜能,表现为恻隐之心等道德情感,实现出来,便是仁义等道德理性。
但是从另一种意义上说,老子是从一个更高的观点来观察事物,这个观点正是本体体验。当然,它也不是纯艺术、纯美学的,因为其中又有更多道德情感以至宗教情感的成分。
它是先验的主体原则,又不离人的日常生活。然必从此去,盖静者进德之基也。这里就是自己的心,即道德本心。类指概念而言,夫辞以类行者也,立辞而不明乎其类,则必困矣[13]。
正是从这种思维方式出发,从墨子开始,就运用认识论的逻辑推理解决许多问题。他们把性说成是情之所本,而把情说成是性之所发,性发而为情,情则表现了性。
[27]《原性》,《昌黎先生集》卷十一。今我问何故为室,冬避寒焉,夏避暑焉,室以为男女之别也,则子告我为室之故矣。
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,这是主体意向活动的完成,也是终极目标的实现。自我体验的过程,就是自我实现的过程。